释慧空

人言祖意不可说，未动唇吻先卷舌。虽然说著也不妨，道火何曾口边热。

若作说会一重关，不作说会万重山。自家肚皮自家划，莫被傍人开眼瞒。

忍禅少年心踊跃，买双草鞋穿两脚。天台南岳走一遭，铁额铜头须撞著。

羯胡如鬼马如风，雪刃纵横到处空。生死路头君自看，活人全在死人中。

盲人端的有眼，铁牛通身无骨。不信问取桃花，便见灵云败阙。

而今派下皆龙象，肯著风颠老万回。大士不知何所取，真成千里赚人来。

惠初不死而言死，空本无情似有情。手把遗书一挥泪，秦溪三夜雨连明。

要识停厨第一方，为空石廪著黄粱。明年便入岩中坐，五偈先来作定场。

一身随处得轻安，老入苍崖叠嶂间。真个溪山看似梦，却将水墨写溪山。

秦溪青田十日程，自彼到此小行脚。念来三见枫叶丹，依然又带天平错。

问渠去矣再来无，游客虽好家山乐。我亦无家可得归，去去善为山路恶。

庞公惭愧全无，马祖慈悲心大。直饶吸尽西江，东山未向伊道。

一处打开，五处捏就。中下之流，槌声断后。

野桃攲岸竹连云，石径萦纡到洞门。花落莫随流水去，恐人认此是桃源。

开口赠两桡，老婆心更切。回首与翻身，亦未为剿绝。

入岭踏著披秀，恰似倒食甘蔗。前头节节不同，未可只么掉下。

雪峰玄沙黄檗，鼓山东禅西禅。是处波腾岳立，随方五位三玄。

一一从头咬嚼，要令首尾完全。云门尽头一节，苦硬如咬生铁。

一咬咬著舌头，洛阳桥成两截。普贤隐身无地，文殊倒退三千。

有问蔗作何味，附子出在西川。

鬼门贴卦鬼犹惊，又见毛头扫帚星。若得过关公验正，夜深把手御街行。

翁翁介濑溪头住，我亦曾从溪上过。一钵饭香留不住，信根道眼两无差。

菩提种子男兼女，清净家风菜与茶。大佛所传无别法，只今犹有老僧伽。

世途湔去利名垢，僧榻来熏知见香。昭旷情怀陶靖节，清明风韵孟襄阳。

脩途初发步，步步要相似。后步才到时，岂离最初故。

乃翁众导师，况是为之子。欲取步骤同，努力无忽此。

汉室中微竹生马，先生一尉何卑下。天门九重呼不闻，避时乃作居山者。

朅来山间药道成，云轺高举风驭轻。大溪之南古坛在，空山落日秋蝉鸣。

我寓其邻喜清旷，时来送眼风烟上。遗丹存亡今不知，痴人且啖坛中泥。

定禅快为师子吼，勋禅莹净玉无垢。两禅同居渊不分，一日用之左右手。

超方独脱王老师，向何壁立今何慈。杓柄短长锅大小，揭而示之无可疑。

末后更有一句子，未省两禅著何语。东山有句不敢书，恐著替渠出山去。

衣雨调阶泉淅沥，青烟绕屋树扶疏。异时有问碧岩境，举似酬之莫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