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慧空

缩脚水上横行，掉臂空中直过。

无端此个老人，特地与伊注破。

老僧头风，一月两发。

见粥便呕，见饭便哕。

死又不死，活又不活。

使他诸人，冷地忙杀。

观音势至，候饥候渴。

文殊普贤，左提右掇。

才方起来，便翻著袜。

不问是非，乃棒乃喝。

呵呵云门，君子可人。

随随昔昔，是这个贼。

簸土扬尘，驰南走北。

一棒打杀，狗也不喫。

后来不肖儿孙，个个一模脱出。

禅家流，悟自己，开眼曹溪十万里。

况行机路守心空，病渴移家阳燄里。

渴转渴，水又非。抬头不觉雁南飞。

文殊堂里万菩萨，大唐国内无禅师。

或行棒，或行喝，棒喝交驰如电掣。

不容眨眼入思惟，忽把虚空敲出骨。

地神恶，天神悦，陕府铁牛得一橛。

且等东山睡觉来，大掌连腮咄咄咄。

青帝一微笑，恩光遍刹尘。

如何百草上，刚有未明人。

人人当节令，合故竟开新。

东山拄杖子，也自黑粼皴。

短筇初把探深深，展尽神机被陆沈。

搦杀未偿当日恨，翻身谁识此时心。

不离左右金为土，别有生涯土作金。

既去后来应请问，莫言曾到此山阴。

霜发垂垂老不休，铁船无底更随流。

儿孙莫讶得鱼少，盖谓翁翁是直钩。

琉璃瓮中走却鳖，惊起波斯一夜寻。

天晓不知何所见，大悲菩萨是观音。

铁牛插翅快於鹘，石虎抬头惊倒人。

笑把方山轻捩转，几多游子失关津。

两口明明一无舌，同死同生为吾决。

那吒顶上喫蒺藜，金刚脚下流出血。

修竹盈门，寒泉迸石。

此老何为，居之终日。

泉知说法，竹亦能禅。

洞山五位，临济三玄。

冬后一阳生，东君曾未睹。

百草总不知，梅花先漏泄。

钟声出远林，雁阵横残月。

更拟问如何，弄巧翻成拙。

覆盖乾坤似有功，洞然明白却无踪。

其如未识无踪意。屑玉霏霏落眼中。

万行不修，僧只不历。

千佛数中，位居第一。

小小蛇儿大大身，曾吞众象空巴陵。

归蟠故山骨欲槁，混入草木人要徵。

瞎屡生，甚手脚，不善提持休捉摸。

枯木形骸似等闲，触著伤人毒无药。

寿昌师，怜老病，远远遣来相问讯。

拟欲庵头伴老夫，预忧十月霜风劲。

著把火，津送渠，依旧令教侍坐隅。

重告之曰，蛇乎蛇乎，当如云门应机忽突出，

莫学严阳到老安其庐。

一物全无尽力担，相逢江北又江南。

向来贴肉那堪语，更著渠侬一布衫。

直指示众重说偈，瞿昙舍身得其半。

东山和出一字无，擘破面门君自看。

先打春牛头，打打春牛尾，

惊起虚空入藕丝里。释迦无路潜踪，

弥勒急走千里。文殊却知落处，

抚掌大笑欢喜。春风昨夜入门来，

便见千华生碓嘴。

山僧才到雪岭，打就无底铁船。

使人真觉海中，运载情与无情。

这汉一生担版，垂老出来住院。

清真气味全消，恶业因缘顿现。

说禅罔圣欺凡，乞食走州历县。

试看帖上传来，辊得成甚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