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昂

和陆明府赠将军重出塞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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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天上将,关塞重横行。

始返楼兰国,还向朔方城。

黄金装战马,白羽集神兵。

星月开天阵,山川列地营。

晚风吹画角,春色耀飞旌。

宁知班定远,犹是一书生。

送魏大从军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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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犹未灭,魏绛复从戎。

怅别三河道,言追六郡雄。

雁山横代北,狐塞接云中。

勿使燕然上,惟留汉将功。

送著作佐郎崔融等从梁王东征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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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天方肃杀,白露始专征。

王师非乐战,之子慎佳兵。

海气侵南部,边风扫北平。

莫卖卢龙塞,归邀麟阁名。

度荆门望楚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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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去巫峡,望望下章台。

巴国山川尽,荆门烟雾开。

城分苍野外,树断白云隈。

今日狂歌客,谁知入楚来。

酬晖上人秋夜山亭有赠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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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白林秋,微微翠山静。

禅居感物变,独坐开轩屏。

风泉夜声杂,月露宵光冷。

多谢忘机人,尘忧未能整。

春夜别友人二首·其一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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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烛吐青烟,金樽对绮筵。

离堂思琴瑟,别路绕山川。

明月隐高树,长河没晓天。

悠悠洛阳道,此会在何年。

岘山怀古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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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马临荒甸,登高览旧都。

犹悲堕泪碣,尚想卧龙图。

城邑遥分楚,山川半入吴。

丘陵徒自出,贤圣几凋枯!

野树苍烟断,津楼晚气孤。

谁知万里客,怀古正踌蹰。

题祀山烽树赠乔十二侍御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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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庭荣巧宦,云阁薄边功。

可怜骢马使,白首为谁雄。

燕昭王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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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登碣石馆,遥望黄金台。

丘陵尽乔木,昭王安在哉?

霸图今已矣,驱马复归来。

晚次乐乡县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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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杳无际,日暮且孤征。

川原迷旧国,道路入边城。

野戍荒烟断,深山古木平。

如何此时恨,噭噭夜猿鸣。

白帝城怀古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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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沧江晚,停桡问土风。

城临巴子国,台没汉王宫。

荒服仍周甸,深山尚禹功。

岩悬青壁断,地险碧流通。

古木生云际,归帆出雾中。

川途去无限,客思坐何穷。

度峡口山赠乔补阙知之王二无竞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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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口大漠南,横绝界中国。

丛石何纷纠,赤山复翕赩。

远望多众容,逼之无异色。

崔崒乍孤断,逶迤屡回直。

信关胡马冲,亦距汉边塞。

岂依河山险,将顺休明德。

物壮诚有衰,势雄良易极。

逦迤忽而尽,泱漭平不息。

之子黄金躯,如何此荒域。

云台盛多士,待君丹墀侧。

登幽州台歌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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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与东方左史虬修竹篇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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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公足下:文章道弊五百年矣。汉魏风骨,晋宋莫传,然而文献有可征者。仆尝暇时观齐、梁间诗,彩丽竞繁,而兴寄都绝,每以永叹。思古人,常恐逶迤颓靡,风雅不作,以耿耿也。一昨于解三处,见明公《咏孤桐篇》,骨气端翔,音情顿挫,光英朗练,有金石声。遂用洗心饰视,发挥幽郁。不图正始之音复睹于兹,可使建安作者相视而笑。解君云:“张茂先、何敬祖,东方生与其比肩。”仆亦以为知言也。故感叹雅制,作《修竹诗》一首,当有知音以传示之。

龙种生南岳,孤翠郁亭亭。

峰岭上崇崒,烟雨下微冥。

夜闻鼯鼠叫,昼聒泉壑声。

春风正淡荡,白露已清泠。

哀响激金奏,密色滋玉英。

岁寒霜雪苦,含彩独青青。

岂不厌凝冽,羞比春木荣。

春木有荣歇,此节无凋零。

始愿与金石,终古保坚贞。

不意伶伦子,吹之学凤鸣。

遂偶云和瑟,张乐奏天庭。

妙曲方千变,箫韶亦九成。

信蒙雕斫美,常愿事仙灵。

驱驰翠虬驾,伊郁紫鸾笙。

结交嬴台女,吟弄升天行。

携手登白日,远游戏赤城。

低昂玄鹤舞,断续彩云生。

永随众仙去,三山游玉京。

咏主人壁上画鹤寄乔主簿崔著作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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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壁仙人画,丹青尚有文。

独舞纷如雪,孤飞暧似云。

自矜彩色重,宁忆故池群。

江海联翩翼,长鸣谁复闻。

感遇诗三十八首·其十九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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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不利己,忧济在元元。

黄屋非尧意,瑶台安可论?

吾闻西方化,清净道弥敦。

奈何穷金玉,雕刻以为尊?

云构山林尽,瑶图珠翠烦。

鬼工尚未可,人力安能存?

夸愚适增累,矜智道逾昏。

送孟东野序

唐代: 韩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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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草木之无声,风挠之鸣。水之无声,风荡之鸣。其跃也,或激之;其趋也,或梗之;其沸也,或炙之。金石之无声,或击之鸣。人之于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后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怀,凡出乎口而为声者,其皆有弗平者乎!

  乐也者,郁于中而泄于外者也,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者,物之善鸣者也。维天之于时也亦然,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是故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四时之相推敚,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

  其于人也亦然。人声之精者为言,文辞之于言,又其精也,尤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其在唐、虞,咎陶、禹,其善鸣者也,而假以鸣,夔弗能以文辞鸣,又自假于《韶》以鸣。夏之时,五子以其歌鸣。伊尹鸣殷,周公鸣周。凡载于《诗》、《书》六艺,皆鸣之善者也。周之衰,孔子之徒鸣之,其声大而远。传曰:“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其弗信矣乎!其末也,庄周以其荒唐之辞鸣。楚,大国也,其亡也以屈原鸣。臧孙辰、孟轲、荀卿,以道鸣者也。杨朱、墨翟、管夷吾、晏婴、老聃、申不害、韩非、慎到、田骈、邹衍、尸佼、孙武、张仪、苏秦之属,皆以其术鸣。秦之兴,李斯鸣之。汉之时,司马迁、相如、扬雄,最其善鸣者也。其下魏晋氏,鸣者不及于古,然亦未尝绝也。就其善者,其声清以浮,其节数以急,其辞淫以哀,其志弛以肆;其为言也,乱杂而无章。将天丑其德莫之顾邪?何为乎不鸣其善鸣者也!

  唐之有天下,陈子昂、苏源明、元结、李白、杜甫、李观,皆以其所能鸣。其存而在下者,孟郊东野始以其诗鸣。其高出魏晋,不懈而及于古,其他浸淫乎汉氏矣。从吾游者,李翱、张籍其尤也。三子者之鸣信善矣。抑不知天将和其声,而使鸣国家之盛邪,抑将穷饿其身,思愁其心肠,而使自鸣其不幸邪?三子者之命,则悬乎天矣。其在上也奚以喜,其在下也奚以悲!东野之役于江南也,有若不释然者,故吾道其于天者以解之。

驳复仇议

唐代: 柳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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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伏见天后时,有同州下邽人徐元庆者,父爽为县吏赵师韫所杀,卒能手刃父仇,束身归罪。当时谏臣陈子昂建议诛之而旌其闾;且请“编之于令,永为国典”。臣窃独过之。

  臣闻礼之大本,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子者杀无赦。刑之大本,亦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理者杀无赦。其本则合,其用则异,旌与诛莫得而并焉。诛其可旌,兹谓滥;黩刑甚矣。旌其可诛,兹谓僭;坏礼甚矣。果以是示于天下,传于后代,趋义者不知所向,违害者不知所立,以是为典可乎?盖圣人之制,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统于一而已矣。

  向使刺谳其诚伪,考正其曲直,原始而求其端,则刑礼之用,判然离矣。何者?若元庆之父,不陷于公罪,师韫之诛,独以其私怨,奋其吏气,虐于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问,上下蒙冒,吁号不闻;而元庆能以戴天为大耻,枕戈为得礼,处心积虑,以冲仇人之胸,介然自克,即死无憾,是守礼而行义也。执事者宜有惭色,将谢之不暇,而又何诛焉?

  其或元庆之父,不免于罪,师韫之诛,不愆于法,是非死于吏也,是死于法也。法其可仇乎?仇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骜而凌上也。执而诛之,所以正邦典,而又何旌焉?

  且其议曰:“人必有子,子必有亲,亲亲相仇,其乱谁救?”是惑于礼也甚矣。礼之所谓仇者,盖其冤抑沉痛而号无告也;非谓抵罪触法,陷于大戮。而曰“彼杀之,我乃杀之”。不议曲直,暴寡胁弱而已。其非经背圣,不亦甚哉!

  《周礼》:“调人,掌司万人之仇。凡杀人而义者,令勿仇;仇之则死。有反杀者,邦国交仇之。”又安得亲亲相仇也?《春秋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父受诛,子复仇,此推刃之道,复仇不除害。”今若取此以断两下相杀,则合于礼矣。且夫不忘仇,孝也;不爱死,义也。元庆能不越于礼,服孝死义,是必达理而闻道者也。夫达理闻道之人,岂其以王法为敌仇者哉?议者反以为戮,黩刑坏礼,其不可以为典,明矣。

  请下臣议附于令。有断斯狱者,不宜以前议从事。谨议。

春夜别友人二首·其二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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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塞白云断,青春明月初。

对此芳樽夜,离忧怅有馀。

清冷花露满,滴沥檐宇虚。

怀君欲何赠,愿上大臣书。

送东莱王学士无竞

唐代: 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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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千金买,平生未许人。

怀君万里别,持赠结交亲。

孤松宜晚岁,众木爱芳春。

已矣将何道,无令白发新。